“说到那场搏杀,萧贤弟送给那奴隶的那柄短刀可绝非单品,乃是上等精铁所炼,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再加上他有幸可得贤弟暗中指点,这才得以侥幸获胜,如此看来,那这场搏杀便有失公允了……”
陈晓闻言,变了脸色,吆喝道:
“啧啧啧,堂堂逍遥楼,莫不是输不起想要耍无赖吧?”
乔三顿时有苦说不出来,这要是外人敢在自己跟前这般责难,他早就出手收拾了,可现在对眼前之人投鼠忌器,这才不得不收敛自己作为一楼之主的威严。
“不不不,乔某绝非此意,正所谓无规不成方圆,凡事都得按照规矩办事才不会生乱,这场搏杀逍遥楼认赌服输,只是这应付酬金,还得有另外算法了。”
就知道这乔三不会乖乖就范!
陈晓冷笑一声说道:
“乔楼主口口声声说要守规矩,可最不守规矩的不也是你们逍遥楼么?”
乔三闻言,顿觉语塞,他更听出了陈晓言语中的嘲讽之意。
乔三深藏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他知道陈晓是在取笑自己舍不得自己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从别人手里的逍遥楼,更舍不得这里的金钱地位,奢靡享受……
可根本没有人会明白,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陈晓看着乔三变得越发苍白的脸,继续刺探道:
“眼见着逍遥楼将要易主,你将变得一无所有了,所以,你慌了……”
巨大的压力下,乔三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真心,索性便将心里的委屈与不甘吐露的一清二楚。
“是,我害怕了,若是失去了逍遥楼,我不仅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也将失去自己唯一的容身之所!”
如此充满欲望和放纵的堕落之地,也可能是一些无家被世人遗弃、无家可归之人的容身之所呢。
萧珝看到了隐藏在这个男人眼中最深沉而又无比痛苦的悲哀,随即淡淡问了一句,道:
“你被薛家逐出家门的原因,可是被人冤枉的?”
乔三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没想到他被薛家赶出家门这么多年了,重来就有人相信自己是被人冤枉的,他就这样不清不白的被人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丢出了家门,乔三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自己所受到的总总羞辱与折磨,永远都忘不了啊……
看到乔三失神的目光及有些失措的表情,萧珝便已断定乔三之所系会被人设计冤枉赶出薛家,其根本还是在家族内部之中的争权夺利吧。
从现在的乔三身上,萧珝隐约可以感受到他个性朴实的一面,可那感觉已经十分稀薄了,被一身的戾气与血腥气所掩盖。想必那时候的乔三,绝不是现在这副便尝人心险恶,信奉以血还血,以恶还恶的凶残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