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问了句,道:
“你这是从洞香春过来的?”
他这身上还满身的酒气未散呢!
“哦?”
宫明的目光抖亮,却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北魏当朝红人心思竟如此缜密。
“你喝的是汾清,此酒例来为前齐御用贡酒,一般酒肆是喝不到的,如今在这洛阳城中,此酒非洞香春不可得。”
会知道此酒,还是借了咱们那位新任洛阳牧的光,上回他宴请大小官员的那场盛宴,请的就是洞香春的美姬与美酒助兴。
宫明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言道:
“却原来,高御史与鄙人都是同道中人啊!”
宫明那敏锐的洞察力还是察觉到了我身上与他某些气质的相通之处来,故而发出了这声感慨。
“欸,我同阁下可不是同道中人啊!”
我立马同他划清界限,虽说留恋花丛、纵酒狂歌的荒唐日子我也不是没有过,可如今的我早已是洗心革面,那些浮华不实的习性也早已改了大半了。
更何况,我也做不到如他这般太过随心随性,如今看他此番懒散模样,怕只怕也是长辈们临了将人从洞香春给强拉过来的吧,身上不仅有酒气,还有一股子的脂粉气呢!
这人都这么不给人面子了,我作甚要给他这个脸面啊?
边说着我边借故展示了这一身端正得体的公服,又哂笑着他那一身衣裳不整,带着优越感,继续说道:
“我这功名在身,你那布衣白丁,如何能是同道中人呵?”
这理由真是无可挑剔。
“我怎觉着你我两人是臭味相投呢?”
宫明倒是毫不客气的自贬,顺带还拉上了我。
我忙不迭的好心加以纠正。
“你是想说气味相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