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收拾了自己的心情,以便应对接下来同阿姐的谈话。
“阿姐,你说吧。”
“知道我让你从孙老头那儿求过来的是什么药么?”
不是解药么?
这句话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转念一想,阿姐从未说过此药是解药,而且孙谷主在将此药给我之时,也是诸多顾虑,由此可见,这可能并不是解药。
我摇了摇头,回道:
“不知。”
因为我信任阿姐,所以阿姐嘱咐的事情,我便倾尽全力去办。
“此药名为忘忧,它是一种毒药。”
阿姐定睛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神态中看出些什么。
“毒药?!”
我的语气有一丝疑惑,却并不觉得诧异。
“阿姐,你方才说,珝她身上的毒,无药可解,那我的血……”
阿姐直接摆了摆手,道:
“别傻了,人体真正的解毒脏腑是肝脏,你的体质有异常人,能化解毒药对自体的危害,却也无法用你的血去直接为他人解毒的。”
这条路看起来是行不通的,那阿姐让我求回此药的目的似乎也只有这种用途了。
“既是无药可解,阿姐你是想以毒克毒么?”
阿姐笑了笑,言道: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有句老话说的好,凡剧毒之物,七步之内必有克解之物。你媳妇儿身上其实最严重、最难缠的毒并非是在宫家所中之毒,而是在鬼窟林之战中所沾染并一直沉淀至今的那种未知毒物。”
闻听此言,我不觉心中一惊。
“那种毒物极为奇特,即便是我也未曾遇见过,故而其形态如何,以何种途径传播,若不亲自前往鬼窟林中一探究竟,是很难说清道明的。可如今观测你媳妇儿中毒体征以及询问过紫玉等人当年情状后,也只能略微探知出若是沾染此毒,轻微易致人幻觉,血脉奔涌,陷入癫狂,分量稍重一些便会立即致死,多是死于心肺瘀阻,多重脏器衰竭,死状极为惨烈。更为诡异的是,此毒极为难解,即便中毒侥幸未死,此毒会在体内积存,损害心脉,常会使人噩梦缠身,惊恐忧思,久而久之,也会使人百脉受损,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