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现在琬儿就只是我的妻子,倒是二师兄你,一直紧守着规矩不放呢,若是不守规矩,可是会让二师兄你心中不安了?”
我这是在笑话二师兄还是老样子,拘泥于这些小小的礼节之中,这倒并非因为他木讷不知变通,反而是他做事沉稳妥帖的性子使然。
二师兄见我调侃他也不生气,反而爽朗的笑出声来,言道:
“子辰,你果真一点未变,还是当年那个率性而为的少年啊!”
长袖之下我依然牵着琬儿的后,与她并肩端坐着,听到二师兄忆起当年,我心中也好生感慨,言道:
“二师兄,子辰还是那个子辰,也不是那个子辰了呢。二师兄还是当年那个个性耿直的二师兄么?”
二师兄沉吟片刻,细细品味这话中深意,笑着回应道:
“是,也不是啦。”
自然是会与以前不一样了啊,毕竟这些年来身边发生的事情便足以改变一个少年人当年有些稚嫩的想法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也需要成长。
“确实是不同了,二师兄啊,子辰当年只想做边城一小吏,现在只怕这点微末心愿都无法实现了啊。”
说到此处,言语间有臣服于现实的无奈感,更是被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忧虑感所纠缠,我这是在向二师兄求助。
“那是因为你现在足以堪当大任了,潜龙勿用,现在的你需要耐心静待时机!”
二师兄如何能不明白我的处境,他更清楚我随军监军后对这前齐势力所做的总总招揽与笼络的措施,无非就是为了让北魏在吞并前齐时可以走得更平顺一些,也能积累更多的力量来平定藩镇,将权力收归朝廷。
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藩镇自然也不傻。
“我只担心,州镇总管们会按捺不住……”
如今前齐被平定了,前齐的国君、皇室宗亲以及臣子都被当作俘虏送至了北魏都城;而南陈北上伐齐,也暴露出其军制管辖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弊端,将帅之间不能有效牵制,而君王与主帅之间也不能齐心,南陈的内部矛盾也让他们自顾不暇,所以可以预测的是,等北魏大军将南陈北上军队尽数赶回长江以南后,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南陈是没有余力再出兵北上伐魏的,这便是北魏休养生息,革新立制绝好时机!
“朝中只要有太皇太后坐镇,州镇总管便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叛。”
二师兄看人也有他独到之处,他一眼便看出来琬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无论是个人感情还是未来仕途上,重要性都不言而喻,所以才会这般无所顾忌的在我们跟前畅所欲言,他也是在提醒我,朝中此刻是因为有皇祖母坐镇,宵小野心之辈才不敢兴风作浪,可一旦皇祖母凤驾崩逝,州镇总管顷刻便会反客为主,造反作乱!
“藩镇已与右相有所勾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