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彦进了营地,便见俩昨儿牵着驴车回县城的俩猎户,脸色惨白地坐在篝火旁。
明晃晃的日头里,两人却贴着火坐,好像不怕热一样。
陈头压低嗓子,细细讲来。
“昨天他俩回草市往李家交猎获,结果晚上……”
正所谓秋高气爽,云散了,自然显得天高,夜里也没有云,月亮挂在天上,清辉照得城池不打灯笼也看得清。
打更的更夫照常巡逻备火防盗,巡到北城城墙根,却看到几个人影突然从墙壁出来。
更夫一开始还以为是遭了贼,正要凑近了观察。
可走近了,却发现那些人在月光下泛着荧光,身上穿着蒙古人的服饰,要么缺胳膊要么少腿儿,更有甚者肚子空荡荡的。
可行走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最让更夫胆寒的,是那些人直愣愣穿墙而过,往城里走。
更夫连滚带爬跑出城墙,然后惨叫“有鬼啊!”
消息不胫而走,惊醒半城人。
第二天消息从下人口中传出,城内李家、程家、知县夫人夜里都撞了鬼。
那鬼自称鹤鸣山虎山神座下,来城里催孝敬。
这次他们一口气要3个童子,各是李家、程家和知县家的血亲孩子,两个月后的供奉也不能少。
城内一时惶恐,两猎户晓得城里也不安全了,便连滚带爬来了。
“没道理。”赵从彦愕然。
山里有妖,城里就有鬼这不奇怪。但母存昭提过,兵营有煞气,县衙是有官气的。
知县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普安是边境县,知县兼着军正,虽然没有带兵野战的经验,但守城多年,也练得一身煞气。
若把人家当做江南县城那些不知兵的鱼腩知县,可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伥鬼能破官气煞气,没道理不去团练使家,可既然没去,就说明他也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