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拉开车门往里一钻，车门还没关严实，车子已经蹿出去了。
张扬和杨震等人赶到了公交车站，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等车的人，张扬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擡手指了指：「要按吗，还是跟着。」
杨震拿起对讲机跟周支队简短汇报了几句，放下对讲机后说了一个字：「按。」
张扬和丁箭两个人从两侧包过去，步伐不快，像两个赶公交的普通人，杨震迎面走向那个人，走到跟前的时候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语气很随意：「哥们儿，借个火。」
那个人摆了摆手：「没有，不抽烟。」
话音刚落，丁箭从他身后一步蹿上来，抓住他右臂反拧的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人放倒在地，那人后背着地闷哼了一声，张扬紧跟着蹲下去膝盖压住
他的后背，手铐咔嗒一声铐上了他的手腕，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站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架起来推上了车。
车门一关，杨震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他：「你的同伙呢。」
那人揉了揉被铐疼的手腕，脸上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什么同伙，我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吧。」
张扬靠在座椅上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说你傻还是说你憨好了。你看看你手上的指甲油。你这人跟鸵鸟一样，只顾着脑袋不护着屁股。」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和食指上那几块淡粉色的指甲油痕迹还在，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塌了一截，他把头低下去，不说话了。
杨震看了一眼张扬，下巴微微一擡，张扬接过了话头，声音比刚才放低了些，不再是审讯的语调，倒像是在跟一个犯了错的朋友聊天：「我知道你还有个女儿吧，看样子也就七八岁。」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张扬没有逼他，等了两秒钟才接着说：「你想想你女儿的未来，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别人会怎么看她。我知道你的同伙跟你说过会照顾你的家人，但是你信吗？几百万的钱，少了你一份他们就能多拿好几十万。再想想你女儿的未来。」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外面的车流声隔着车窗嗡嗡地响，丁箭坐在那人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不大，但一直没松开。
那个人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几回，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叫刘志。跟他们集
合的地点，在xx工厂。」
张扬和杨震交换了一个眼神，杨震拿起对讲机开始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老郑的声音传过来：「我们六组的人就在附近。你们先过去，特警随后跟上。」
杨震把对讲机塞到张扬手里，自己推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打火挂挡，车头一摆直奔xx
工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