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醒时,原本还能在林间依稀可见的光亮,现在都消失了,因淡薄月光透不进这层层叠叠,浓重的夜色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清长汀听到身侧绵长的呼吸声,神色不再那么紧绷。
还好,自己没有被抛下。
身上的伤已经自愈到了结痂的程度,镇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军队里出了不臣之心。
他早早传讯了,可依旧无人支援,收讯,派兵,简简单单的两个环节,内歼就藏在这里。
幽蓝的屏幕弹出,这是军用光脑,仅可用于通讯。
信箱依旧空空,他们这一整支队伍出任务未归,却没有问询,这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
微弱的光在这片黑暗中还是过于显眼,刺激到一旁停留在浅睡眠的洛樱:
“……唔,你醒了?”
“嗯,我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言下之意是可以继续走了。
洛樱对此没意见,但她好奇:“一整天了,没人来寻你,你们内部是不是……”
听着这直白的话语,他没有选择隐瞒,直白道:
“除非虫母绕后偷袭歼灭了后方整支队伍,不然就只能是有人想让我死。”
“你身为元帅都有人敢谋害啊,不怕被查出来吗?”
清长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沉默地撑着树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洛樱以为他不愿意说,也没追问,毕竟人家是元帅,内部的事哪能随便跟一个路上捡来的陌生人交底。
“走吧,”清长汀的声音还带着伤后的沙哑,“往南再走大概四百多米,就能出这片林子了。”
两人继续赶路。
清长汀的恢复速度确实惊人,昨天还需要她搀着走,今天已经能自己稳稳当当地迈步了,只是偶尔踩到湿滑的腐叶时会微微踉跄。
洛樱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人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