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三楼，办公室里只剩清长汀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屏幕上是空白的军报模板，光标一闪一闪。
手边放着娲乐下午给他做的全面检测报告，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精神图景也稳定。
但他盯着那空白页面看了很久，落不下第一个字。
第一师，三千二百人。
深入腹地清剿，是他下的令。
虫母现身，却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
部下一个个倒在腹地，用命把他送出来，最后只有他活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中央第一军团元帅清长汀，就第一师伊瓦大陆清剿行动全军覆没，呈报如下——”
每一个名字，打下来都相当于在对他进行凌迟。
不能让这些人的牺牲被草草带过。
写到半夜，报告终于收尾。
他按下发送，看着屏幕上跳出“已送达”的提示，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与此同时，中央星的总统府。
凌晨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台灯，清君霖还在桌前，手边堆着半尺高的文件，眼镜摘了搁在一旁。
突然，一封新讯息跳出来，发件人是清长汀。
她愣住了。
手指点开邮件，从头看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了下来。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就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