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筝动手的时候没有犹豫。
她的身手,对付没有反抗意识的耗材绰绰有余。
没有精神力,就只用最原始的方式。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这些耗材的反应不够敏捷,看到雌性来了,只兴奋地迎上去,哪怕前人一个个倒下,鲜血从身下蔓延。
他们只是一个个安静地倒下去,又继续前赴后继,像被抽掉了骨架的布偶。
这个荒星的城镇很大,耗材的数量比她预想的多。
一批处理完,往前走,还有下一批。再往前走,还有……
宣筝面无表情地推进,像是收割一片长势茂盛的庄稼。
挽银跟在她身后,替她挡住那些不甘于死亡的残疾兽。
他的精神力精准地封锁住他们的行动,然后让宣筝补上最后一击。
处理完最后一批,斜日西垂,这个荒星彻底荒无人烟了。
宣筝坐在城镇边缘的一块岩石上,身上溅满了耗材的血,身后的耗材被傍晚越来越大的风沙掩埋。
她的体力耗得太多,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她还是记得要看任务进度。
进度条动了!
说明这条路行得通!她没走错!
宣筝靠在岩石上闭了一会儿眼,挽银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布递给她:
“擦擦。”
宣筝接过来,慢慢擦着身上的血污,布很快被染红了,她又翻了一面继续擦。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她忽然问。
挽银静静地看着她,剖白:“我不知道,但你救了我。”
“我没救你。”宣筝说,“我没打算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