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银。”
“不放。”他的声音哑了,“你说过,你同意我跟着你,现在你要走了,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别这样,别留我一人……”
宣筝看着他那副祈求的模样,沉默了很久。
远处,荒星的风把聚居区的残骸吹散,卷向天边。
她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挽银攥着她手腕的手上。
“松手。”
挽银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了。
宣筝自诩不是圣人,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的任务,早已铁石心肠,所以她自然不会为了这个雄兽停留。
她后退一步,打开任务面板,毫不犹豫地点下了那个“脱离小世界”的选项。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涌上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里一点点抽离出去。
挽银冲上来想要抓住她,手指穿透了她的手臂,什么都碰不到。
“宣筝!”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随意道:
“找个新的理由活着。”
然后她消失了。
是啊,把活着的理由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一件很蠢的事。
挽银跪在地上,手指攥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愣了很久,风从他身边吹过,荒星恢复了死寂。
他站起来,擦了擦脸,慢慢往宣筝留下的星船方向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该怎么活着。
从出生就在研究所,他连出逃的欲望都没有,研究员对他的洗脑很成功,他的作用只在战场上。
可现在没有战场了,她也走的那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