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迎着陈珩视线,庾睿也不敢怠慢,深施一礼后,便把自己所知情况如竹筒倒豆子般道了个清楚。
说完后。
金殿中似有片刻寂然,静了下来……
“当年故人,仅有白鹤洞的周行灵道友和几个容氏子弟还尚存活于世吗?”陈珩摇头,微微一叹。
庾睿小心翼翼道:
“上主容禀,当年陈婴这凶人驱策血魔法山寂作乱,使得南域内近百小宗皆成焦土,赤地数千里,若非侯温真人立起法坛来,请出上宗长老符诏,将那血魔形体隔空打灭,只恐死伤更惨。
其实容氏一族本还有几个家老游历在外,侥幸逃过此灾,但失了故国根基,此辈中人也只得漂泊在外求生,时至今日,便只剩下几个小辈。”
“我少年时曾借用过容氏一族的玉胞母池,说定了来日回报,既容拓、容玄韬已逝,便还给他们族辈罢。”
陈珩吩咐一句,沉吟片刻,又道:
“若周兄有暇,还请他来见我。”
韦源中与庾睿见状忙施了一礼。
两者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庾睿感激颔首,退出金殿,将遁光一起,便匆匆朝周行灵居所而去……
而同一时刻。
一间上好敞室之中。
满头白发,已是面现衰朽之色的周行灵倚栏而立。
他望着不远处的风轩水榭、月坞花畦,眼中有一丝茫然惶惑。????在数十年前的血魔之乱,他是白鹤洞中少有幸存下来的修士。
因宗派一夕覆亡,师友同门尽丧,周行灵自然也沦为了那无数的散修一员,辛苦谋生求道,再无往日的安逸可言。
而这些年的世情相逼,也早磨灭他少年心气,熄却攀求仙道之念,能够与妻儿安稳一生,无灾无劫,便已是生平大愿。
孰料在这等境地下,他和家小竟会被一群大修士莫名恭请进入东域土地。
住在上等精舍内,每日享用妙果珍肴,更有仙道灵脉可供修行。
同往日的贫苦相比,此间无疑是神仙福地,叫人难免忘返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