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番这签契定盟之事牵扯不小,说来也不怕殷先生笑话,我一个闲散皇子,哪能真正代道廷前来做主?
岫不过是一介马前卒子罢了,父皇遣我过来,也只是想先行探探八派六宗的口风。”
姬岫毫不隐瞒,坦然将手一摊:
“成或不成,这结果都远非我所能左右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庸人自扰?”
“殿下也太小觑自己了。”殷均苦笑:“其实以殿下之身份,那——”
“虽说我难做道廷的主,但我此番不辞辛苦来到胥都,倒也并非只是为了做个看客。”
见殷均故态复萌,姬岫也是将话头一转,赶忙打断。
“是为了替五殿下招揽门客罢?”
殷均见姬岫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略感无奈,心下叹了口气。
“殷先生倒是料事如神!”
姬岫大笑了声,他看向横亘天中的皇老社稷图,眸光不觉深邃了几许,轻声道:
“不过话说回来,若道廷真能与八派六宗达成盟契,那我等将来怕也少不了要与这些丹元真人打交道,他们皆是八派六宗中的佼佼者,各宗日后的定海梁柱。
如此人物齐聚一处,究竟谁能力压群雄,一举夺魁?
今番的丹元大会可不比寻常,尤其在这等时候,说不得道廷不少重臣,都会将目光投向那位丹元魁首。
想自魁首身上,揣度出八派六宗如今的后辈分量!”
殷均闻言神色亦是莫名一肃,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点一点头。
便在殷均思绪不知是转到了何处时,姬岫视线看向皇老社稷图中的陈珩,脑中又浮起临行前姬玚对自己的叮嘱。
他神色凝重了些许,手指轻敲了敲身旁青案。
“五兄,你执意要将这位陈真人的名号记入‘上寰运书’中,为此不惜耗了人情,可终还是卡在了父皇面前。
这般费力,你是究竟看出了什么?”
姬岫心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