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丘想了一想,淡淡道:
「那便先看看他在肃慎台宫内的施为罢。」
徐观子闻言心下一笑,但面上倒不露分毫,只恭敬应是。
他与乔玉璧交情不浅,两人是多年来的知交了。
这也是徐观子为何能知晓当年那桩内情,并在方才隐隐为陈珩说话的缘由。
如今岷丘虽未松口,但徐观子知晓,自家恩师态度其实已是松动了不少。
虽说後续还有得一番商讨,毕竟关乎中乙根基,绝不是三言两语间的功夫,但至少那太岁四维之事,已并非绝无可能了。
「乔师弟,徐某今番冒着被师尊呵叱之险为陈珩说话,此情你需得记下,而太岁四维……」
徐观子暗道:
「左右那陈珩已修至七境,到得了元神之极,纵使他进入太岁四维,眼下亦是用处不大,反而平白错过机缘。
便看他将来,能否得上这桩造化罢!」
便在徐观子思忖时候,东浑州,距此仙城数十万里之遥。
天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越啸音,若金玉交鸣,直透云顶,隐隐可见一道光虹急骤而起,叫满山草木为之俯仰,飞禽走兽心神俱震!
过得小半个时辰,那光虹忽收敛了几分,静沉沉停在空际。
尔後便见陈珩大袖飘摆,身形缓缓从光中现出。
……
……
擡眼望去,见山如屏列,青峰碍云,绿阴四合,连绵不可胜数。
而其上栖有猿猴野鹤、虎豹毒虫种种,因吞纳日精月华,采炼山水地气缘故,有不少野兽已是炼化了口中横骨,成了精怪之流,合众为部,互相攻伐,另有一派的新奇景况。
至於远山尽头,则是一条浊水大江,浩浩浑浑,自天际奔涌而来,声若雷霆。
似是一路不停,九曲不回,欲直灌东海汪洋,令人不由生起苍茫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