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本欲视线转向岷丘处,此刻却硬是将动作一止,只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同一时刻。
在肃慎台宫内。
项钺石面上青红交错,气机混乱,额角已是有冷汗沁出,先前那股志得意满再也不见。
若是有人起法目观望,便可看得在项石身内,一道纤若游丝的剑气正在他气脉、经络间不断穿行,似欲捣碎脏腑,毁去身神!
剑气每一回扭动挣扎,都令项钺石切实体会到了何为封肤断骨之痛。
且这痛楚随时间推移,即便剑气安分不动弹,亦有愈演愈烈之势,除非是将之彻底逐去,否则便难以摆脱。
眼下项石虽以深湛道行暂且封住了身内剑气,动作果决,但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而想要把那道天罡剑气抽离而出,却是个极精细的功夫,多一分则伤及根本,少一分则残留余害。
轻重缓急之间,半点马虎不得,需得寻上一方密地,细细为之。
而在生死关头。
陈珩显然不会予项石这个空当。
「其大无外,其小无内?
这一记剑法,竟有隐气匿气的能耐,短刹之间,连我都未能觉察到?若是知晓此情,我怎会一「6
念头急转间,项钺石心下涌出一股懊恼之意。
好在他到底也是历经厮杀之辈,很快将这悔意按住,并未乱了方寸。
他只冷喝一声,先将戌灵天梭再度祭出,又抖手一掷,十数黑沉墨光紧随其後,穿空纵去!
如今借陈珩名头来脱困的算计虽难做成,反倒被陈珩藉此将了一军。
但项钺石清楚斗到了如今,连运两记剑法,陈珩的损耗亦是极大,绝未有看上去的那般从容。
既难以轻易剥离体内的天罡剑气,陈珩又是元气损亏————
那在项石设想中,一昧固守不动,只是自寻死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