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挑了挑眉。
他稍一迟疑,但还是掐个法诀,瞳中立时有一道幽芒射出,宛若鬼火。
在细细探查一转後,大汉收了目光,不免疑惑,嘟囔道:「有名有姓的那几位要麽并未下场,要麽各有对头,着实奇了。
莫不是他们自个闯到杀阵里去了,白白献了自家脑袋?」
「我此时倒忧心这些禕池修士是否还有暗手————或是请了外兵救应?」
绿袖少女愁眉不展:「便像上月,小相山那回?」
大汉脸上突然神情一变:「你是说孔昉?」
这名字被大汉喝出後,场中气氛骤然紧绷,如弓弦拉至满月,再多一分便要崩断。
半晌都无声音响起,似乎落针可闻。
「倘使孔昉亲至,你我哪还能安坐於此————怕是连顶上的庄老都要慌了。」
过得好一阵,见绿袖少女眼底的那股惊惧之意着实挥之难去。
大汉虽也同样後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勉强宽慰道:「你是被那孔昉吓破胆子了,无需惊疑,上月他才在小相山杀了个几进几回,好几位大人都死在他的五色神光下,还硬拆了那座八将落神阵。
如此举动,莫说在这三界窟外围了,便是放至外间的胥都大天,亦极惊人了!」
大汉咽了口唾沫,似是在给自己壮胆一般,继续道:「他孔昉纵再厉害,也是血肉生灵,定有损耗,哪有这快便回复了伤势的道理?」
」
」
绿袖少女默然颔首,只是忆起上月孔昉硬顶着漫天攻伐,以一双肉掌将同为先天神怪的朱厌孙性震撕成两段的情形,她还是难忍惊惧。
即便当日只是远远一瞥,但那一幕仍是予她莫大冲击,叫绿袖少女至今都有些神思恍惚。
「这孔昉着实是五色孔雀中的异类,在暴戾嗜杀上,怕连相柳、鬼车、檮杌这些厉害神怪,都要低他一头了。」
绿袖少女心下暗叹:「这场争端与五色孔雀一族本无干系,他那同族孔冲便是摆出一副紧守山门的架势,偏他要来横插一脚?
禕池教究竟给了孔昉什麽好处,让他肯如此下场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