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音闻言不由莞尔:「似血河这等积年魔统,也可称为我缀欢为邪宗吗?
莫要忘了,在前古嵩高帝治世时的洪精衰劫中,血河修士可是杀得发狠忘情,不知屠了几多道统。
地仙观如何与尔等仇怨难消,至今都未释怀?不正是他们的几位大德,被血河上修用来祭了自家的血神子?
在洪精衰劫中,血河分明有功在身,最後却为嵩高帝下旨申斥,归根结底,便也是因尔等不修清净,杀戮过甚。
而血河若不是魔统的话,在这众天宇宙内,怕也未有几家敢以魔门自居了?」
温昭音说完这句,她又转向陈珩。
这素衣女郎黛眉稍稍一挑,笑意盈盈,似有无限情意:「至於我缀欢宫,在前古大世乃是出现过几尊天妃,孟宜祖师更是近乎要为道廷之帝後了。
郎君,你来说说。
谁是正宗,谁又是魔统,岂非一目了然?」
说来这地元莲池共被划为三十域,每一域皆是禁制在相阻隔。
但这禁制,却未全然遮去修士对外间气机的感应。
不然温昭音也难以觉察到陈珩那处的动静,而吕融也并不会闻讯而出。
眼下因陈珩与温昭音的那番短暂交手,莲池其余修士大抵被这等气机惊动,纷纷开了禁制,在远处驻足观望。
「这位缀欢道子倒是利口巧辞。
洪精衰劫,这还真是一桩极古之事了——
在一团绵绵黄云上之上,同样是得了莲池机缘的黄羲心下摇头,面上神色有些微妙。
此时黄羲已在暗中睁动了神目。
而在他视野中,只见温昭音立身之处有诸色气光回环飞绕,其高入天,如天地之情状,阴阳之吉凶,茫茫乎其亦难详也!
至於在诸色气光深处,又有一朵千叶莲花飘飘荡荡,时隐时现。
那莲花干似黄金,花如白玉,即便是渺渺虚相,并非实物,也仿佛有浡浡香气将从中
透发出来,清晰传入了黄羲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