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敢想。
元真微微抬手，那团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抬起了手。
就要将那团火焰——
扔出去。
嗡——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元真的面前。
张丹。
“够了。”张丹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团悬浮在元真手中的黑色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
张丹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身后灯草真君的耳中：“你已经输了。”
“你也收手吧。”
……
元真淡淡瞥了张丹一眼，掌心升腾的熊熊烈焰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灯草真君看着那团消失的火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噗通”一声瘫坐在了碎石之中。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灯草真君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口中残余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总算是……活下来了。
而战台之下，看戏的北雨真君，此刻的脸色比灯草真君好不到哪里去。
她端坐在关隘之主席上，脊背僵直，双手死死地攥着扶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面色铁青，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那团火焰。
仅仅是看上一眼，她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不朽之力在本能地颤栗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