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补丁摞补丁的孩子们争先眺望,脸上满是渴望。
中年管家上前一步喝道:
“都等着!贵人吃完才轮得到你们!”
一个时辰后,少爷们打着饱嗝离开,肉类大多只剩骨架,唯有馒头无人动。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仍不敢上前,直到管家转身点头,再也按捺不住,跌跌撞撞冲上前,扑向桌边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由于太过激烈,不断有馒头滚落地上,不过这也没关系,地上的食物也有人争抢。
一名家仆面露不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懂礼数,教书先生考取功名走了,看看以后还有谁管他们!”
中年管家冷冷瞥了他一眼,
“老爷也是泥腿子出身。”
家仆身体一颤,慌忙道:
“刘管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是......”
俞珩目睹一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道袍下摆,觉得这徐家还真有点意思。
忽有冷嗤声从身旁飘来,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说道:
“哼!沟槽的徐家!不过是从指缝里漏些残羹冷炙,哄叫花子摇尾巴罢了!”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嘟囔道:
“也就面上做的好看,背地里哪个不是男盗女娼腌臜事?”
俞珩心中一动,走近徐府门口,看见一块桐木匾额悬于廊下,上书:
“徐氏义塾广纳贤才,诚聘授业鸿儒。若怀经纶之学,擅传道解惑,愿以束脩之礼......”
俞珩腾身而起,骤然化作流萤,在晨霭中聚成一道紫芒,神虹划破天际,轰然坠落在徐府内院的白玉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