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田小棠又醒了,太疼了。
止痛泵的效果在消退,小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拧着,一阵一阵地钝痛。
她小脸惨白,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去够呼叫铃。
但够不着。
她吊着腿,娇小的身体被被子缠住,整个人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往床边蠕动。
“砰~”
床头柜上的水杯被她不小心碰倒,滚落在地上,在沉寂的房间里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秒,病房门直接被推开。
温叙白迈着长腿大步走进来,白大褂都没扣好,里面是深蓝色的刷手服,头发微微凌乱。
他琥珀色眼眸,扫了一眼地上的水杯,又看了一眼她疼得发白的小圆脸,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不按铃?”
田小棠心虚:“够不着……”
温叙白深吸一口气,像是忍住了什么。他弯腰捡起水杯放到一边,然后调高了止痛泵的剂量,又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手伸出来。”
“啊?”
温叙白没解释,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田小棠整个人都僵了。
他的手指微凉,力度却很轻,指腹搭在她的脉搏上,他在数她的心率。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他的手好大。
她的手腕被他整个圈住,还有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