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但麻醉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她挣扎着不想睡,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给她掖了掖被角。一个很轻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好好睡。”
像是说给她听的。
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田小棠这一觉睡了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麻醉已经完全退了,左腿传来清晰的痛感,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偏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温水、一盒没拆封的曲奇饼干,还有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是一行字,笔迹清隽锋利,像他的人:
“术后六个小时才能喝水,先忍忍。饼干是护士站的,我借花献佛。——温叙白”
田小棠看着“借花献佛”四个字,忍不住笑了笑。
她把便签纸小心地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和那颗纽扣放在一起。
她拿起手机,给编辑发了一条消息:
【手术做完了,一切顺利。但我可能需要延长交稿时间,因为我的主治医生太帅了,我没办法专心画画。】
编辑秒回:【???你是去治腿还是去谈恋爱的???】
田小棠红着脸把手机扣下,没有立即回复。
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不是编辑,是后妈发来的微信:
【小棠,你弟弟明天幼儿园有表演,我实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帮忙画个背景板?就画个城堡就行,很快的!】附了一张弟弟穿着演出服的照片,小男孩笑得挺开心。
紧接着又一条:
【你弟弟说想你了,让你好好养病,早点回家给他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