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微博特别关注提醒。
“海棠”发了一条新动态:
【无聊到快长蘑菇了。有没有人试过用嘴画画?在线等,挺急的。】
配图一个病房里的天花板。
他盯着这条微博看了五秒。
然后放下病历,起身下楼。
…
九点整,病房门被推开了。
田小棠猛地抬头,嘴里还叼着笔,脸上蹭了好几道蓝色和黄色的颜料,被子上也多了几道莫名其妙的痕迹。整个人像只偷吃颜料被抓包的花栗鼠。
温叙白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的颜料移到她嘴边的笔,又移到被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最后落回她瞪大的眼睛上。
沉默了三秒。
“……你在干什么?”
田小棠想说话,但嘴里叼着笔,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赶紧把笔吐出来,手忙脚乱地想藏画板,结果笔又掉了,颜料甩到了被子上。
“我在……练习。”她心虚地说,白皙的小圆脸已经悄悄爬上一抹胭脂粉。
“用嘴?”
“……”
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画板上那只歪歪扭扭、像被车轧过的兔子。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画得不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