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这把打完就来。”电话那头是麻将碰撞的声音。
“他把我画稿撕了!”
“哎呀他还小嘛,你让让他。不说了不说了,我碰!”
电话挂了。
田小棠再打,就没人接了。
她看着地上坐着的弟弟,又看了看满目狼藉的病房——墙上有蜡笔印,地上有碎片,颜料管被挤得东倒西歪。
她的左腿因为被迫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开始隐隐作痛。
田子豪哭了五分钟,见没人理他,觉得无趣,自己停下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爬上了田小棠的床,趴在她的枕头上,抱着她的被子,嘟囔了一句“姐姐我困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田小棠看着他,想说“你别睡我床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毕竟只有五岁。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吊着的腿挪下床,坐到了轮椅上,把床让给他。
窗外,太阳慢慢西沉。
病房里一片狼藉。
她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瘦小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她明明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下午五点半,病房门被推开了。
田小棠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温叙白穿的是深蓝色的刷手服,外面套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