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护士来换药、量体温,田小棠醒得比平时早。
眼睛一睁,先摸向枕边的手机。
对话框还停在她那句【不许熬夜】,他没回。
她也不失望,反而心里软软的,至少昨晚,是真的聊下去了。
腿还是有点僵,她不敢大动,乖乖靠在床头画画。
画的是医院走廊,阳光斜斜照进来,角落里偷偷添了个穿白大褂的模糊身影。
正画着,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查房。”
清冷淡漠的声音,田小棠手一顿,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黑点。
她猛地抬头,一缕不听话的黑发丝挂在白皙的脸蛋上、嘴角旁。
温叙白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白大褂扣子扣得整齐,手里拿着病历本,身后跟着一排眼神清澈的实习医生。
一道沉稳的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她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
田小棠身板瞬间坐直,耳朵悄悄发烫。
昨晚还在手机里小心翼翼跟他聊天,今天真人就站在眼前,她反而有点不敢看他。
温叙白走到床边,灯光从他身后打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他的阴影里,他翻开病历:“感觉怎么样?”
声音比微信里稍微低一点,更沉,更清晰。
“还、还好。”她小声答,手指不自觉攥了攥被子,“不怎么疼了。”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腿,又检查了一下伤口,指尖碰到她裤脚时很轻,很规矩。
“恢复得还行,少走动。”
他合上病历,抬眼时,视线不经意掠过她腿上的画板。
田小棠下意识往回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