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眉头微微蹙着,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乖乖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温叙白把画板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拿起病历夹,走了。
田小棠盯着天花板,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知怎的,就笑起来了。
她被他管了。不是医生管病人,是……她也说不清是什么,但心里甜滋滋的。
又过了一天。
晚上九点,田小棠还在画。摸摸头的兔子已经画完了,她在画第二张,深蓝说要送给朋友的。
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她沉浸在画里,完全没发现。
温叙白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左手扶着画板,右手握着笔,动作很快,像是在赶什么。
台灯的光笼着她,瘦瘦小小的,整个人缩在那团光里。
他走过去,她还是没发现。
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画板。
是一只兔子,正在摸另一只兔子的头。被摸的那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摸摸头,没关系的。”
温叙白看了几秒,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台灯的亮度调低了一档。
田小棠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眸:“温医生?”
“几点了?”他问。
她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多了。”
“你从几点开始画的?”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