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是被赶出来的委屈,是爸爸不回消息的心寒,还是……终于有人管她了。
她不知道,眼泪就是止不住。
温叙白静静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把纸巾推到她手边。
她捏起纸巾,小声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把眼泪擦干净。
“好吃吗?”他问。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好吃。”
“那多吃点。”
她点点头,又夹了一个蒸饺。
喝完粥,走出店门,夜风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肩膀,肩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两人上车,车子驶向公寓的方向。她靠在副驾驶,闻着车里淡淡的松木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她睁开眼时,车子已经停到公寓楼下。
“到了。”他说。
她坐直身体,把外套递给他:“谢谢。”
她拄着拐杖下车,他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和画稿,走进电梯。
23楼,2301。
他开门,她把行李拖进次卧,把画稿放在书桌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已是半夜,爸爸依旧没有回她信息。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干脆忘了。
她忽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那个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正一点点变得遥远。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零星的车灯,心里有点乱。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叙白走过来,把一杯温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的窗台上。
“喝了再睡,”他说,“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