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点开和温叙白的对话框。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太像女朋友了。
她重新打:【我炖了汤,你回来喝吗?】
盯着看了几秒,还是没发出去。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温叙白:【晚上有手术,不一定几点回。晚饭你先吃,不用等我。】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好。你忙。】她回复。
她把汤调成保温,自己去厨房煮了碗面,简单吃了。
然后坐到飘窗前,打开画板,画了一只兔子。兔子坐在灶台前,守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汤锅。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不急不躁。
笔尖落在画纸上时,眼底会不自觉漫开一点软乎乎的东西。这是她从小到大,最深的执念。
小学那年,妈妈还在病中,撑着身子给她过了最后一个生日,送了她一只浑身雪白的垂耳兔,软乎乎的,抱在怀里暖得很。
妈妈说,小兔子会陪着她,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没过多久,妈妈就走了,那只兔子陪了她好几年,成了她童年里唯一的光。
后来那只兔子也走了,她就总画兔子,画它守着热汤,画它安安静静陪着自己,像是把那份早早就没了的母爱,一点点画进画里,藏在心底。
此刻笔下的兔子蜷在汤锅边,和她一样,守着这一室温热,好像那些缺失的温柔,都在这一笔一画里,慢慢补了回来。
画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汤还温着,他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