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忙完,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黑压压的。
他站在玄关,愣了一下。
以往这个时间,灯应该是亮着的,她应该会从客厅里探出头来,说“回来啦”。
今天没有。
他打开灯,换了鞋,走进去。厨房很安静,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打开冰箱,看到煮好的菜用保鲜膜封着,整整齐齐码在冷藏室里。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淡绿色的纸,圆圆的字,旁边画了一只拉着行李箱的小花。
“我去海市出差了,周三直播卖绘本,大概四五天回来。菜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
他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
四五天。今天是第二天。
他把便签取下来,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
手术灯、止血钳、心电监护的滴滴声。
有两个人没救回来。
他站在手术台前,手套上全是血,患者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宣布死亡时间的时候,他的声音还算稳。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步子也是稳的。
他从医这些年,真正眼睁睁看着病人停在手术台上的次数,并不算多。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有。
但这不代表他能习惯。
每一次看到有生命流逝,都像被人狠狠攥住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