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费窗口排着队,王美琴站在队伍里,脸色不太好。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往前挪,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摸到那张缴费单,指尖捏了捏。
轮到她了,她把单子递进去,里面的护士报了数字,她肉疼得紧,掏出手机扫码。
“滴”一声,钱转出去了。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缴费单塞进包里,转身走了。
回到病房,周梅已经站起来了,接过她手里的包,问了一句“缴好了?”
王美琴没搭理她,坐回床边,拿起那个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削。
周梅跟王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老太太电话里是这么跟周梅说的:“我养阿琴这么大,不是让她只顾自己享福的。”
“强子是她亲弟弟,现在住院遭罪,做姐姐的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家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你让强子安心养伤,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阿琴日子过得那么好,天天不是打麻将就是买衣服。她有钱。你们别傻乎乎自己掏,让阿琴安排就行了。”
周梅把老太太的话告诉给王强听,王强也觉得有理。
在老家,都是这样的。
然后他们两口子就真的不出钱了。
但周梅说她虽然不出钱,但她出力了呀,天天在医院给王强端屎端尿的,伺候王家人。
这人工费算下来跟医药费也差不多了。
王美琴气的脸都绿了,又毫无办法。
这时,田建国从走廊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王美琴脸色不对,也没敢问,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王美琴削完苹果递给王强,站起来,看了田建国一眼,示意他出来。
走廊尽头,王美琴靠着墙,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