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也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清晰可见,但身体还是紧绷着的。
……太不习惯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长辈一起睡过了。
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偶尔会跟她睡,妈妈会给她讲故事,摸着她的头发,她很快就睡着了。
妈妈走后,她就一个人睡了。
白娴纯伸手,把灯调暗了一点。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她问,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田小棠想了想,说:“爸爸,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幼儿园。”
“妈妈呢?”
田小棠顿了一下,她并不想提王美琴。
“她走了,我上小学的时候。”她说。
白娴纯没有追问,也没有说“对不起”。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田小棠的手背。
她的手很小,指关节处有常年握笔画画留下的薄茧。
“那你一个人在南城,也不容易。”她说。
田小棠没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说不容易,显得矫情;说容易,又不像。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
天花板是纯白色的,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她盯着看了好几秒。
“平日里一个人生活,会觉得孤单吗?”白娴纯轻声问道。
“偶尔会有一点,不过忙着画画的时候,就顾不上想这些了。”田小棠轻声回应。
白娴纯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