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三节课,田小棠越讲越顺。
她讲配色,讲构图,讲怎么让画面有情绪。
讲那些她画了十几年才悟出来的小技巧——不复杂,但都是经验。
陆昱衍全程站在旁边。偶尔点头,偶尔在手机上记着什么。
他对田小棠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极淡的笑,客客气气的,又不至于太过疏离。
周玲玲全程都站在角落。
她端茶、倒水、递脚本、调设备。
每节录完,她会走过来,把水杯放在田小棠手边,然后又自觉的退回去。
就像个隐形人。
第四节录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田小棠揉了揉手腕,靠在椅背上。
“辛苦了。”陆昱衍说,“今天状态不错。”
“谢谢陆总。”田小棠说。
陆昱衍看了周玲玲一眼。“小周,去把设备收一下。”
“好的。”周玲玲说。
她蹲下来,开始收线。一根一根,绕得很整齐。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遍。
田小棠站了起来,想去帮忙。
“不用。”周玲玲说,没抬头,语气公事公办。
田小棠的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她站在旁边,看着周玲玲收线。弯腰、绕线、放好。每一个动作都很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周玲玲是班长,做事利落,老师喜欢她,同学也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