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下班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今天加了一台急诊手术,他站了四个多小时。
腰有点酸,手腕也有些僵。
他换下白大褂,坐在值班室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稍作休整,他抬手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界面干干净净,通知栏一片沉寂,既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一通来电。
指尖顿在屏幕上,心底莫名空了几分。
他点开与田小棠的聊天框,目光落上去。两人最后的对话,停留在他下午发的那句:“晚上有手术,不回来吃了。”
下方孤零零躺着她的回复,只一个简单的“好”字。
他静静凝视着屏幕上的字眼,沉默数秒,抬手按灭屏幕,将手机揣回口袋。
心底隐隐泛起几分怅然。从前从不是这样的。
以往他加班晚归,消息总会一条接一条跳出来,问他大概几点结束,还会俏皮地说煮了宵夜等着他。
每每忙完抽身,对话框顶端的红点永远格外醒目。
推开家门,家里的灯总亮着,她蜷在沙发上,听见门锁转动,总会第一时间快步迎上来。
可今夜,没有追问,没有等候。
此刻家中也是一片漆黑,满室寂静。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没有人。
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一点亮光。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田小棠正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