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以前说他“家里条件还可以”——他管这叫“还可以”?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还可以”这三个字的理解,和他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不累就好,快进来,外面冷。”白娴纯拉过她的手,往里走,“你叔叔在书房,一会儿出来。奶奶在屋里,等会儿我带你去见。”
田小棠点头,跟着往里走。
一路穿过走廊,两边是雕花的木窗,窗棂上贴着窗花,大红色的,很喜庆。地上铺着青砖,踩上去微微有点凉。
客厅很大,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的,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一盆兰花,安安静静的。
白娴纯让她坐,她去泡茶。
田小棠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也不敢靠椅背。
温叙白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的坐姿,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温仲谦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田小棠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比她想象中高大,也比她想象中严肃。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梳得整齐,眉目间和温叙白有几分相似,但更冷峻。
白娴纯说:“老温,小棠来了。”
温仲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坐吧。”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寒暄。
“谢谢叔叔。”
田小棠坐下来,心跳得很快。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这是小棠给您挑的茶叶和茶具。”温叙白递过来两个礼盒。
温仲谦接过礼盒,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
“有心了。”
又是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