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
后来有一次他喝得半醉,说:“相亲那天,其实我看到你了。一眼就爱上。”
她嗔怪着推了他一下。
那些事,像昨天才发生的。
又像上辈子的事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镜子里还是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皮肤松弛,眼角下垂。
十八岁的红嫁衣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轻轻摸了摸那张脸。
思绪飘了很远。
许久,她才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老佣人端着茶进来,看到她坐在镜子前,没说话,把茶放在桌上,安静地退了出去。
奶奶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一阵鞭炮声,远远的,断断续续。
大年初一的上午,家家户户都还在过年。
热闹是他们的,她已经一把岁数了,这个世界不再是她的了。
她站起来,慢慢往门口走。
…
偏厅里,白娴纯翻出一本旧相册,在沙发上坐下。
田小棠坐在她旁边,温软也凑了过来,把头搁在她肩上。
“这张是奶奶年轻时候。”白娴纯指着一张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