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也没有。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对着镜子,一个看着窗外那棵腊梅。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奶奶屋里的。
奶奶坐在梳妆台前,他坐在地上玩积木,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
一老一少,经常是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那时候奶奶头发还没全白,腰背比现在挺得更直,手脚也更有力气。
给他洗澡的时候,一把就能把他从浴盆里捞起来。
现在奶奶老了,他也长大了。
但两个人相处的习惯,一直没变。
哪怕一句话不说,祖孙之间也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许久,奶奶缓缓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向院子里的腊梅。
断掉的那枝已经被修剪过了,剩下的枝条上还挂着几朵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这棵树,是你爷爷当年亲手种的。”她说。
温叙白没说话,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棵历经岁月的老树上。
“小时候你调皮,往树上钉钉子,被我打了一顿,可还记得?”
“记得。”他淡淡应了声,语气平静无波。
风穿过院墙,拂动腊梅枝桠,几片花瓣悠悠飘落,恰好落在奶奶的肩头。
温叙白抬手,将花瓣拂落。
“窗边风大,回里屋吧。”他说。
奶奶没有动,目光依旧凝着腊梅。
“医院那边,一切还好?”奶奶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