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田小棠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是亮白色了。
她翻了个身,手搭过去,床的另一边空空的。没有人。
那半边床单没有任何温度,看样子他起来很久了。
她趴在枕头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窗帘,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下方有浅浅的红痕,她赶紧把被子拉上去盖住。
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
温叙白:【我去跑步,顺便买早餐,醒了给我发消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嗯”,然后下床。
她裹上宽松的白色浴袍,系带松松系在腰间,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扑面而来的是白茫茫的一片浓雾。
没有层次分明的山廓,没有流动的云浪,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晨雾。
完完整整裹住了整片山谷,远山、树林、栈道全都隐没在雾气里,朦朦胧胧一片虚无。
昨晚睡前还隐隐期待的云海,彻底落了空。
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有点失落。
温叙白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了,靠在沙发上喝水。
他推门进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套装,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灰色的打底。
额角有薄薄的汗,头发微微湿了,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他拎着几个袋子走进来,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她应声,视线还黏在窗外的浓雾上,语气恹恹的。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