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余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托盘,上面只有两个杯子,离满还差得远了。
她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田小棠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周玲玲的背影,不明所以,端着托盘跟了上去。
“等等我呀,别走那么快呀。”
江晓余端着托盘跟上周玲玲,角落那桌的温德丰刚好放下手里的水杯。
他目光还落在主桌的方向。
“哼,小门小户,一上来就拿未婚妻的名头压场,也不怕别人笑话。”
温德明在旁边接了一句。
“温家现在怎么说也是大家大业,找这么个姑娘,真的不知道图什么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德厚这时也抬了抬眼。
“行了,主桌那边都是温家的人,这话传到他们耳朵里,可没人帮你们兜着。咱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有数。别回头被人揪了把柄吃不了兜着走。”
温德丰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了嘴。他转过头,看了旁边的温梦一眼。
“你今晚准备的曲子,要好好弹。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千金。”
温梦坐在靠墙的位置,穿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水杯,过了两秒才应了一声:“嗯。”
周玲玲端着托盘走到回收区,放下托盘,没有立刻拿新的。
她站在回收台旁边,低头看自己手背上被托盘边缘压出的红痕,看了一会儿后,转身走进洗手间。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制服整齐,头发扎得利落,脸上化的妆是临时凑合的。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她知道,这副样子跟刚才站在灯光下的那个人,是全然不一样的。
读大学的时候,田小棠曾坐在她旁边,她们交过同一门课的作业,画过同一种花、同一个角度的素描。
老师点评的时候说田小棠的画有灵气,说她周玲玲的画有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