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主路之后，覃鹤习惯性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他家老板靠在座椅上，难得地闭着眼，眼皮底下隐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青。
再看看容光焕发、气色绝佳的田小棠，其中缘由不用多想也猜得七七八八。
覃鹤不敢表露出一丝情绪，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只偶尔等红绿灯间隙，悄悄偷瞄一眼后座。
田小棠完全没注意到覃鹤这边的动静，她见温叙白一副很困的样子，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道。
“困就靠我身上歇会儿吧，到机场我喊你。”
温叙白含糊应了一声，顺势把头倚在她肩头，闭目小憩。
覃鹤默默收回目光，他努力压住嘴角，把视线放回前方的路面上。
车厢里静悄悄的。
田小棠怕肩头靠着的人睡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轻轻搭在温叙白的手背，手指抓着他的指节轻轻摩挲把玩。
偶尔有阳光透过车窗缝隙落在他侧脸，她便微微侧过身子，替他挡住那些光线。
前排的覃鹤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咂舌。
又一个红灯间隙，覃鹤余光瞥见田小棠低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家老板的脸，小声碎碎念。
“让你逞能……现在知道困了吧。”
靠在她肩头的小温总似是听见了，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手臂微微收紧，揽住她的腰。
“……不努力点，怎么对得起某人偷偷搜的那些帖子。”
田小棠耳朵“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生怕前排覃鹤听见。
温叙白半睡半醒，唇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他们的对话其实已经很小声很注意了，奈何车里实在太安静，覃鹤还是听到了。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硬是憋着不让死嘴上翘。以前他跟在董事长身边，董事长跟董事长夫人也时常秀恩爱。吃了那么多年的狗粮，以为换到小温总身边能清净清净。
结果……还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