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被锁进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直到那句“三兄弟通通陪葬”的冷厉狠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他才后知后觉惊醒。
他忘了。彻底忘了。
忘了眼前这位老太太,是当年稳住整个温家、在无数豺狼虎视眈眈里守住家业的掌舵人。
几十年前动荡、家族内斗惨烈,多少心狠手辣的长辈、旁支、对手,全都折在她手里。
他太大意了。
真的太大意了。
他以为老太太老了、弱了、钝了。
殊不知,老虎哪怕垂暮,余威依旧能碾死蝼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绳子勒过的地方已经泛出一圈深红色的痕迹,指尖也因为血液流通不畅微微发麻。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黑暗里他开始回想。
老太太年轻时是怎么处置温怀仁的,他那时候在旁边看着。
老太太把温怀仁送到该去的地方,温怀仁坐了七年牢,出来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一家子挤在平民窟里,到现在都没翻身。
他那时候还在旁边看笑话,现在轮到自己了。
温怀仁当年是不信邪的。以为老太太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那时他笑话温怀仁蠢笨,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蠢笨,温仲谦出差,温叙白下落不明。
老宅就两个女人掌事,他以为她们不敢动他……
……
温德明和温德厚是在一家会所门口接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