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的掌心贴着她小腹的弧度,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自己手下面那团温暖的凸起,缓缓抬眼看向她:“……四个月了?”
田小棠点了点头。
“嗯。四个月。”
温叙白低下头,无力地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肩膀微微发颤起来。
他整个人缩在那里,瘦削的脊背在旧衬衫下面拱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田小棠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拍了下他的后背。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颈侧,断断续续的,混着压抑的气音。
过了一会儿温叙白抬起头来,眼眶发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说了一句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都给你带不回去了。那颗海螺,也没有了。我差点还以为……”
田小棠捂住他的嘴巴,没让他继续往下说。
这天晚上她留了下来。
温叙白的身体太虚弱了,昏迷了整整两个多月,仅靠葡萄糖维持生命。
他们一直在门槛上坐到天黑,田小棠扶着他起身时,发现他脚步虚浮,晃得厉害。大一点的风真能把他刮走。
这间草屋很小,只有一张用木板搭的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袋不知道什么粮食。
她让他躺下来,把那条薄毯盖在他身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瘦太多了,躺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薄薄的一层。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一点点低烧。
他一直睁开眼看她,像是怕一闭眼她就不见了似的,看了很久,直到撑不住才慢慢闭上。
田小棠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