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兰那段时间瘦了很多,晚上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温软半夜起来喝水,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也不敢过去打扰她,端着水杯悄悄回了房间。
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季兰又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做早饭了,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温软十六岁那年,温叙白二十三岁。
她第一次注意到郑伊诚。是在一场家族聚会上,郑家也来了人。
郑伊诚站在郑世勋身后,穿一件深色外套,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也没有四处走动,就站在爷爷旁边,偶尔侧过头听老人说什么,点一下头。
温软当时正在跟一个远房表姐讨论新出的某款口红,余光扫到那个人影,只觉得他长得好高,冷脸的样子有点酷酷的。
那天晚宴结束后,她路过走廊拐角,听到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是郑伊诚,另一个她不认识。
声音隔着半堵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她只听到了几个字,其中还有自己的名字。
她脚步顿了一下,在原地站了几秒。
等那两个人说完话走远了,她才从拐角走出来,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温软十七岁那年,被家里送出国。
她没什么异议,收拾好行李就上了飞机。
到了国外之后她才真正自由起来,头发染了棕色,耳骨上打了一排耳洞,周末跟朋友去周边城市闲逛。
她在朋友圈发照片,季兰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郑伊诚也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但比她大一届。
两个人偶尔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碰到,点一下头就各自走开。
真正熟起来是在她出国第二年的秋天。
那段时间她跟室友闹了点矛盾,一个人搬出来住了一周,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有一天她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坐着,翻手机上的租房信息,忽然有人在她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