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田小棠坐在副驾驶座上,温叙白开着车。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在她脸上明灭交替。
“……我以后再不吃辣了。”她说。
温叙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嗯。”
“我以前也偷偷吃过一点,都没事,就今天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久不吃辣,突然吃肠道会不适应的。”
田小棠抿唇,一脸懊恼。真不该贪一时口舌之快的。
白娴纯坐在后排,一句话也不敢说,她比田小棠还心虚。那几块肉就是她夹给她的。
还好医生说没大碍,不然她就是罪魁祸首了。真是天佑温家,祖宗显灵,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白娴纯已经被叫到奶奶屋里了。
“你帮着她偷吃辣椒的事,我都知道了。”
白娴纯站在她面前,有点紧张,一大早被叫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怀着孕,肠胃本来就敏感,你一个当婆婆的,不拦着就算了,还帮着打掩护。这事是你做得不对。”
“是、是儿媳的错,以后再不敢了。”
白娴纯低着头说。
奶奶把茶杯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经书和一支笔,推到桌子边沿:“抄一遍。抄完了拿给我看。”
白娴纯看着那本经书,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五十多岁的人了,上一次抄经还是二十多岁、刚嫁进来的时候。
这老都老了,还要被罚,被人知道不得被笑死。
但她不敢反驳,她家婆什么人她清楚,斗不过,根本斗不过。
她拿过经书和笔:“……知道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