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追问:“那实际呢?到底紧不紧张?”
田小棠把草莓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实际还是有点紧张。”
几个人笑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化妆师就来了。
田小棠被按在椅子上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发型也盘了快四十分钟。
婚纱穿上之后,温软帮她把后背那一排珍珠扣一颗一颗扣好,扣完后,她凑到田小棠耳边说:“嫂子,你真的真的真的好好看。”
田小棠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你也很好看。”
温软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伴娘裙,头发散着,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郑伊诚前几天送她的。
她低头帮田小棠整理了一下裙摆,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拍了拍手:“好了,我哥肯定要等不及了。”
婚礼仪式在温家老宅的院子里举行。
白娴纯提前让人在桂花树下搭了一个小花台,白色和浅粉色的花枝缠绕在木架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宾客不算多,都是两家的至亲和几个挚友。
郑世勋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温棠予被白娴纯抱在怀里,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连体衣,领口绣着一个喜字。
田小棠挽着田建国的手臂从院门走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那件象牙白的婚纱,裙摆轻轻扫过青砖地面,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田建国走在她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手里微微用力托着她的手肘,像是怕她走不稳。
走到花台前,他把田小棠的手交到温叙白手里,轻轻抹了一把泪:“……好好对她。”
温叙白接过田小棠的手,朝田建国微微点头:“爸,你放心。”
田建国退到座位上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温叙白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那根暗条纹的,头发剪得很整齐,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