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他捧起了一抔热水，拍打在脸上。
清醒！必须清醒！
无论虚幻还是真实，此刻，他正站在1991年莫斯科的隆冬。
距离那个注定倾塌的12月，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洗了脸后，秦远叫醒了麻杆儿和斌子，来到安德烈等人的房间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起来了。
斌子正穿着衣服，看到秦远进来，忙问道：“哥，是要去伏尔加汽车厂吗？要不要我去接伊莲娜小姐？”
昨天晚上，就是他把人给送回去的。
秦远摇了摇头：“先去火车站，那边不急。”
“火车站？”
斌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反应了过来：“哥，是国内发过来的货到了吗？”
按照时间，广东那边一个月下来，应该完成了第二批牛仔裤和皮夹克的生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是国内的货到了，不过不止是牛仔裤。”秦远凝眉道：“与这一批货一起来的，还有两百车罐头、热水瓶之类的物资，它们奔跑了六天六夜，今天早上八点差不多就到了。”
“两百车物资”斌子双眼瞬间瞪大，这个消息他之前还没从秦远口中听到。
但麻杆儿作为与秦远一起去了古比雪夫的人，立刻喜道：“远哥，国内准备的物资速度这么快吗？那我们不就是可以从古比雪夫拿到飞机了？”
安德烈沉默地跟在后面，这位退伍军官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两百车皮……如此庞大的物资洪流涌入莫斯科，在这个物资奇缺、人心浮动的寒冬，无异于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巨大的、滋滋作响的肥肉。
这动静，太大了。
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中国站”。
积雪被清扫到站台两侧，堆成了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