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苏联!我爱那个曾经充满理想、朝气蓬勃的苏联!”
马林科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可现如今的这个苏联,不值得我再爱下去了!”
“有谁真正想过要挽救这个国家吗?没有!”
他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巴比奇的心上:“内务部长普戈在家里‘自杀’了,功勋卓著的阿赫罗梅耶夫元帅,用克里姆林宫的窗帘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些真正想要挽救这个国家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被迫保持沉默!”
“巴比奇,你告诉我,这样的苏联,还值得我们把命运、把家庭的未来,都绑在它一起沉没吗?”
巴比奇脸色惨白,马林科夫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他一直试图回避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
他的脑海里闪过过去几个月报纸上混乱的报道,闪过民间流传的种种令人心寒的消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的语言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办公室内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巴比奇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三人:
“你们走吧……我不会去告发你们。但我,也不会走。”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看向了窗外那庞大而未完工的“瓦良格”号舰影。
“这是我的国家……这里,有我未完成的事业。”
“我……还想亲眼看到瓦良格号真正服役的那天。”
马林科夫看着巴比奇眼中那近乎固执的光芒,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带着列昂尼德和奥斯托洛夫斯基,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巴比奇一人,和他那份沉重得无法呼吸的坚守。
随后不久,他从抽屉中抽出一封信。
这封信上面的署名,正是【远东高级人才发展基金会】
这是一份邀请函。
身为尼古拉耶夫设计局的总设计师,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接到任何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