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沿河各水门、水道,给老子盯紧了!”
“这些粤匪最擅长的就是挖地道,只要我们堵死他们的地道,凭福州城的坚固和充足的存粮,守上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别忘了,连衢州那样的坚城石逆都打不下来,还想啃下我们福州?做梦!”
他这番色厉内荏的训话,与其说是稳定军心,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训斥完士兵,他目光一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玮庆,连忙招手:“颂田,你来得正好,随我一同去其他各门巡视一遍。”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远比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轻松要沉重得多的担忧。
沈玮庆点点头,跟上毛汝杰的脚步,故作关切地询问:“军门,依您之见,这支新到的水师,是何人统领?竟有如此规模?”
“除了那何名标还能有谁!”
毛汝杰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愤恨,“从南平逃过来的乡绅早就禀报过,攻陷邵武府的就是此人!”
“如今光复军四军中,唯他何名标的第三军编有正式水师。”
“看这船队的规模,天知道他在闽江上游搜刮了多少民船,又收编了多少原清军水师的败兵!”
他越说越气。
闽江上游水网发达,造船业兴盛,如今反倒资了敌,成了悬在福州头顶的利剑。
沈玮庆心中暗笑,何名标来得正是时候!
这支强大的水师不仅能彻底切断福州,通过闽江获取外界补给的最后一条水路。
更能威慑下游可能来援的福建水师,对福州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水陆合围。
这下,他里应外合、献城立功的机会更大了!
陪着心事重重的毛汝杰草草巡视完主要城门后,沈玮庆立刻返回民团驻地。
他将一名叫做马三的心腹头目叫到僻静处,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密信,低声嘱咐:“马三,听着,等天黑之后,你想办法将这封信,扔到西门外的贼军阵前。”
“记住,一定要等到城外有动静,比如夜袭或者佯攻,制造混乱时再扔,确保信能落到光复军手里,而又不暴露你自己。”
“少爷,那您呢?”马三接过信件,小心收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