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由光复军水师负责护航至马六甲,之後由荷兰船只接手。」
程学启道:「风险共担。如果货损,损失按分成比例分摊。」
「那价格————」
「价格按季度协商,参照欧洲同类药物市价波动,但保证光复军每片不低於一先令的净利。」
双方就每一个细节反覆拉锯。
从日落谈到深夜,羊皮纸上的草案改了一遍又一遍。
当慕兰德最终在修改後的协议草案上签字用印时,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他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程学启举了举已经凉透的咖啡杯:「程部长,你让我对光复军有了新的认识。」
「希望我们的合作,如同这咖啡一样,初尝微苦,但回味悠长。」
程学启回敬道:「慕兰德先生,合作贵在诚信与互利,光复军珍视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宜推门而入,附在程学启耳边低语几句。
程学启眼中精光一闪,对慕兰德笑道:「正好,慕兰德先生,我们的另一位「朋友」也到了。您是否有兴趣————旁观下一场谈判?」
慕兰德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英国人?」
「正是。」
「荣幸之至。」慕兰德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也很想看看,高傲的约翰牛,在程部长面前会是什麽模样。」
半个时辰後,厦门海关的正式会客室内。
费理斯和西蒙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清茶。
当程学启推门而入时,费理斯敏锐地注意到,程学启身後除了陈宜,还跟着一位陌生的西方人。
高鼻深目,典型的荷兰人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