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部落视所有外来者为敌,逢人便杀。」
「早些年,清廷还会派兵剿番」,可山深林密,十去九不回,後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厅长,不瞒您说,这次傅军长和何大帅的大军登陆,附近几个生番社都躲进深山了。他们摸不清咱们是啥路数,怕。」
怕,是正常的。
但怕久了,就会变成恨,变成冲突。
怀荣的手指在地图上「山後」那片广阔的空白处缓缓移动。
那里标注着稀疏的部落名:泰雅、赛夏、布农、排湾————每一个名字背後,都是一个活生生的族群,一种传承千百年的生活方式。
「陈兄弟,」怀荣忽然道,「等我安顿好移民,厘清田亩,你能否带我,绕着台湾走一圈?」
陈阿土一愣:「绕、绕一圈?」
「不走深山大泽,就走沿海,走山前山後交界的地方。」
怀荣目光灼灼,「我要亲眼看看,这条土牛线到底划在了什麽地方,线两边的百姓到底过着什麽日子。我也要亲眼看看,这山後的土地,到底能不能垦,能不能住人。」
石镇常代表统帅亲自来厦门,可不是只为了见他一面。
石镇常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了。
统帅属意在这台湾岛,安置千万人口,发展工业,建铁路,建电报,开海港。
将台湾岛,作为一座後方重镇来经营。
山前的平原地带要开发,山後的山地,矿石资源也要开发。
并且还要将这些番民归化成光复军的属民。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入之则华夏,出之则夷狄」。
不过是教化而已。
所以,未来不光要工业建设,学校教育也得跟上。
可这话落在陈阿土耳中,却是颇为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