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为了一座金华城,就不惜军勇,那往後整个中国呢?」
黄呈忠和谭绍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军长,诸位长官。」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指挥部的沉寂,「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卑职以为,此战,我军或可尝试攻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者是一名站在谭绍光身侧的年轻人。
他臂上戴着「宣传干事」的袖标,军装穿得一丝不苟,但掩不住那股书卷气。
余忠扶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打量过去。
谭绍光连忙笑着介绍:「军长,这位就是写出了《天下人的军队》那篇文章的张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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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军历练,我见他颇有见识,今日便带他来指挥部旁听学习。没想到,他倒先有了想法。」
「张之洞?」余忠扶颇感意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那篇轰动全军的文章,统帅亲自改题批注,报纸下发到连队时他仔细读过,确实写到了心坎里。
只是没想到,作者如此年轻,而且————对军事竟也有见解。
「攻心?你说说看,如何攻心?」余忠扶示意他走近一步说话。
张之洞走到地图前,先向余忠扶和各位军官敬礼。
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认真。
然後他开口,指着地图上金华城的位置,声音平稳清晰:「断绝城内军民的「凭持」,便是攻心。」
「凭持?」余忠扶没听过这个说法。
「是,」张之洞解释,「所谓凭持,即人之所依、所靠,安身立命之根本。」
「可倚天,可倚地,可倚家世财富,可倚才学容貌,乃至倚仗某种信念、道义、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