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钱江的建议,「得其鱼不如得其渔」,哪怕只是部分生产能力,也能缓解军中火
器长期依赖缴获和粗劣仿制的窘境。
石达开会给吗?
或许会给一两套旧的、非最核心的,作为诚意展示,也作为缰绳。
让他尝到甜头,却又无法真正自立。
但这已经够了。
自己要的不是立刻与光复军并驾齐驱,而是喘息之机。
而且,这些不过是他摆出的条件,是狮子大开口而已。
能全部要到自然最好。
哪怕是要到一部分那也是赚。
谈判嘛,总归是要谈的。
此时李明成也已经看完条款,他倒吸一口凉气,「阿哥,浙东三府,就这麽————让出去?」
「不是让,是卖。」李秀成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用三府之地,换三年时间,换粮秣军械,换一个安稳的後背。」
他看向弟弟,目光深沉:「明成,你记住,我们真正的敌人,在北面,在淮河两岸,在上海。」
「李鸿章拥淮军数万,背靠洋人,占着苏南最膏腴之地,卡着我们的喉咙。不清除他,我们永远寝食难安。」
「至於石达开————」李秀成顿了顿,「此人在太平军时,便胸有沟壑,如今在福建立足,已然展现出争霸天下的姿态。」
「我观其用兵施政,具是为了得到这天下人心。浙东在他眼中,恐怕早就是囊中之物。」
「我们不给,他也会来取,到时兵戎相见,胜负难料,即便惨胜,也必元气大伤,徒让清廷与李鸿章坐收渔利。」
他指了指信末那句「勿使同根相煎之惨剧复现」:「石达开所写的这句话是说给我们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是个明白人,知道眼下与其跟我们死磕,不如让我们去跟清廷拼杀。这条约,是他递过来的台阶,也是套索。但我们————不得不接。」
李明成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阿哥是要我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