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沈言的市长体验卡就要到期了。
再严重一点的话,他都得进去踩缝纫机,说不好比丁义珍出来得都还要晚。
沈言摇了摇头,将满脑子的‘你们不要害我’给甩出去:“孙连成,你现在人在哪里?”
“沈市长,我……我就在大风厂外围的指挥车里,吴市长也在现场。我刚才劝过他了,可是他根本不听我的,说这是市委下达的死命令,必须拆……”
“别听他的。”沈言再次打断了孙连成的话,“你现在立刻跑到推土机面前,叫停他们的强拆工作。”
“啊?”孙连成懵了,实在是不想干这种玩命的活,“我……让我挡推土机吗?”
“对!这是命令。叫停强拆工作之后,你尽快安抚工人情绪,不能让他们再发生肢体冲突了。我现在就赶过去,你把现场给我守住了。”
话毕,沈言不给孙连成推诿机会,直接挂断电话朝着门口的跑去。
等到沈言乘坐着专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大风厂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大风厂门前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在刺眼的探照灯光下,十几辆重型推土机像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排气管里喷吐着黑色的浓烟。
在推土机的前方,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大风厂工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挽着手,组成了一道血肉之躯的防线。
探照灯的强光和火把上的火光打在工人们布满风霜和愤怒的脸上,而他们的对面则站着赵东来的人。
光是这一幕,就已经让沈言心惊了。
更让他觉得烦躁的是……双方正在激烈地对峙着,人群在推搡,机器也还在工作。
“沈市长!”
沈言刚下车,孙连成就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你这个区长是怎么当的?”沈言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我不是让你拦住他们吗?!”
孙连成跟在沈言身后,一边小跑一边抹汗,委屈地辩解道。
“沈市长,我真拦了啊!刚才,我都已经站到推土机履带前面了。可是……可是吴市长让我的滚回去,说市委要求今晚必须完成大风厂的拆迁工作。谁拦就抓谁。我……我实在顶不住啊。”